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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猿意马”
这四个字,出自《维摩经》。
佛家用它比喻人心散乱,像猿猴攀树、野马奔原,难以驯服。
可是,它真的只是一个比喻吗?
我这一生,遇过的怪事不算少。
有些事,就算亲口说出来,十个人里恐怕有九个会把我当成疯子。
但事实就是事实,不会因为人的信与不信而改变。
深夜独处时,我常盯着天花板,一个念头冷不丁冒出来——这念头荒谬,却每每令我脊背发凉:古人造出这个词的时候,会不会……不止是在打比方?
人脑这东西,最是古怪。
科学界研究了那么多年,探知的只怕仍是皮毛。
我看,所谓的理智,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糖衣,包裹着里面那个名为“本能”
的野兽。
这野兽平时在睡觉,可一旦受到某种震荡,或是外来的力量引诱,糖衣一破,野兽冲出来,人就变得不再是人。
这种情形,历史上发生过不少,将来也一定还会发生。
你有没有过那样的瞬间?在极怒或极惧时,仿佛听见脑子里有什么在尖啸。
那股想撕碎一切、打破所有规矩的冲动,陌生得连自己都害怕。
这念头荒谬,却像一根冷针,时不时扎我一下——若真有那么个东西,或许只能叫它“心猿”
。
它平时沉睡着。
可当某种我们尚不明白的、宇宙间的震动响起时------它会醒。
这个故事,就发生在那样一个春天。
“很多人以为,我在《错手》那件事之后,就带着白素躲去避风头了,直到另一桩麻烦找上门才重新露面。
其实不是。
中间那段时间,我们只是把自己关在家里,哪儿也没去。
并非修身养性,而是那件事实在太怪诞、太不可思议,令得我和白素两人,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茫然。
当你亲眼见到一个百年前的人从大铁柜里走出来,这种震撼,足以让人好几天不想开口说话。
我连日记里都不愿细写那段日子,因为它让我对“真相”
二字,第一次产生了根本的厌倦。
事情的开端很琐碎,甚至透着市侩气。
可它最后指向的,不止是一个神话的崩解,更是人类灵魂里那座永远逃不脱的囚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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