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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章（第1页）

李小苗是在村口的小河里被发现的。

早上六点，村民老赵头去河边洗拖把，看到一个粉红色的书包漂在水面上。

他以为是哪个孩子扔的，拿竹竿去捞，捞上来才发现书包沉甸甸的，拉链开着，里面全是水。

他把书包翻过来倒水，一个玻璃瓶从里面滚出来，掉在岸边的石头上，碎了。

碎玻璃中间有一张纸条，被水泡得皱巴巴的，字迹模糊。

老赵头捡起纸条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只认出几个字——“爸爸”

“妈妈”

“回来看我”

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抬头往河面上看。

河水平静地流着，泛着浑浊的绿色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
但他心里忽然慌了起来，想起昨天傍晚好像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河边玩。

他放下拖把，沿着河边走了一段，然后他看到了那只凉鞋。

粉红色的凉鞋，上面绣着一只米老鼠，陷在岸边的淤泥里，鞋带断了。

老赵头的手开始抖。

他摸出手机，打了110。

林清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。

小苗已经被打捞上来了，放在河边的草地上，身上盖着一张旧凉席。

旁边站着一圈村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叹气，有的在交头接耳。
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，怀里抱着一个书包，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，一声不吭。

那是小苗的奶奶。

苏棠蹲在河边，看着那只凉鞋，眼圈已经红了。

林清掀开凉席。

李小苗，七岁，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，裙子上绣着一只米老鼠，已经洗得发白。

脸上很干净，眼睛闭着，嘴唇微微发青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。

她的两只手攥着拳头，一只手的手心里攥着一把水草，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攥着一颗小石子，圆圆的，白色的，像一颗糖。

林清没有在现场多说什么。

他把小苗的遗体运回了解剖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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